乡君果然来了兴致:“谁家的歌声?倒应景。”
待知道是顾家特意安排之后,则提酒笑着谢过崔氏,唬得崔氏连连摆手道不敢当。
大人们客套,顾一昭认真干饭。
说也好笑,她原本一个对吃饭恨不得用营养液代替的人,如今对吃饭也多了些兴趣,看见吃食便也认真品味一二。
八仙过海里焖了蹄筋、海参、鲍鱼等山珍海味,再用熬得醇厚的高汤勾芡汁浇过,吃起来鲜得舌头都要掉了。
顾家宴客用的是两头鲍,又大又肥厚的整只鲍鱼炖得入味,吃上一口,口里肥汁四溅,浓厚得化不开的芡汁几乎要将舌尖黏做一处,肥厚的口感更让人咀嚼得上瘾,爽滑中透着弹牙,吃完后满口甘甜,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正吃得欢,忽然身后就有人碰碰她,是山矾。
她面上带浅浅微笑,似乎只是上前服侍顾一昭一般,可上前来小声在顾一昭耳边汇报:“回禀娘子,四姨娘回话,说三娘子不见了。”
不见了?
顾一昭瞳孔微张,片刻恢复镇定,借口整理衣裳起身。还好家里花团锦簇都围着老乡君,她又坐在最末,所以并未引起人留意。
门外站着宝珠,见她就如见到救命稻草:“三娘子去了枕流斋,可四姨娘一扭头点人数的功夫,她就悄默默不见了人影,四姨娘去问大姨娘,大姨娘却板着脸说女儿长大了哪里归她管,又反过来质问四姨娘说谁知道是不是四姨娘藏起来的……”
“她的丫鬟呢?”顾一昭打住宝珠话头,先问重点。
“望春不见了,牡丹倒在,可也是一问三不知。”宝珠答。
顾一昭原当三姐崴脚是跟太太赌气闹别扭,谁知在这里藏着呢。
山茶眼见自家小姐发愁,倒是有点线索:“我昨天去串门子,听我姑妈的妯娌说,三娘子头发梳了好几个样式都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