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到娘的为人了,她不争不抢,顾全大局,自己咽下去多少苦楚?!”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
三娘子抬起脸,努力不让眼里的热泪流下来,“你既然眼热嫡母,自去跟着嫡母嫡女一家亲,我反正不离开娘!”
说着眼泪终于掉了出来:“就像这次衣服之事,外人提起来还会说我们小题大做,说我们只知争抢,可事实上是只有你我二人才知道其中酸楚。当初我跟娘在一起,我清晰记得寒冬腊月就我们房里炭火是旁人挑拣剩下的银丝炭,娘跟爹说,爹还板起脸训斥说太太屋里用的还是一般的木炭,只因银丝炭燃烧无烟才特意送给我们房里用,但那炭全是炭渣,火钳都夹不起来……”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抽噎得肩膀一起一伏。
见姐姐哭了,六娘子心就软了,本来那些责备的话也飞到了九霄云外,她踩着满地咯吱作响的乌桕红叶与灰棕色的乌桕子颗粒,走到姐姐身边小心劝慰她:“四姐,别哭了好不好……翠缥色改好了也能与黄叶搭配,反而更出彩,我有个翠羽的玉冠还能借给你……”
三娘子破涕为笑:“谁要你的玉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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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娘早早就给顾一昭开始装扮,挑了芙蓉玉手镯,又挑了粉碧玺镶金的并头荔枝簪,说是衬着鹅黄色会更出挑。
都被顾一昭婉拒:“娘,又不是唱堂会,要那么鲜亮作甚?”
“我怎么生了个这么没心眼的孩子?”四姨娘拍大腿,“太太素日里都扮菩萨,可今日里连菩萨都不装了,给二娘子搭那么明红的衣裳,还不是有想头?”
她提着女儿耳朵训诫她:“能让太太冒这么大险,说明是条大鱼!”
顾一昭不以为然:“齐国大,非我偶。”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四姨娘硬扯起女儿手腕,将芙蓉玉手镯硬是撸到底套到了女儿手上,“在乡君跟前露露脸也是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