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倒不让四姨娘砍掉:“当时福建时你就喜欢种这些,如今留着也罢。”
“真的”四姨娘欢喜得像只小鸟,眼睛都亮了,又叽叽喳喳念叨如何沤肥如何帮丝瓜爬架,还说“院子里有棵臭椿树,我一向犹豫要不要砍掉,留着吧太臭,砍掉吧又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顾介甫笑着摸了摸她头发。
四姨娘认真答:“香椿叫椿,臭椿叫樗,挖了樗的根捣筛和面后包樗根馄饨,不但好吃还能预防痢疾和治腰疼。”
“又能治肚子又能治腰?”顾介甫朗声大笑。
可过了两天居然来赔罪:“涉溱说得对,我那天翻书《山家清供》,原来樗根馄饨古已有之。”
四姨娘哼了一声:“老爷说晚了,树早就放倒了。”说一半一拍大腿:“树根还在!”
四姨娘就去张罗着挖根磨面,包了樗根馄饨,顾介甫吃了没什么效果,四姨娘就振振有词:“树上说立秋吃,定是季节不对。”
顾介甫再次朗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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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太太送来的东西,屋里陈设更上一个档次,顾一昭就模仿现代房屋的设计,将正堂设置成起居室,还叫人做了个小壁炉。
正房的左边右边打通,左边是卧室,右边是衣帽间,西厢做书房和客厅,接待客人,东厢给丫鬟们住。
进了正堂,靠墙摆了一个博古架,正中几个椅子错落有致,左边摆一个黄花梨的官帽椅、紫檀木的六螭捧寿纹玫瑰椅、右边摆着花梨藤心的大方杌、金丝镶獐绒百草图案的绣墩,让姐妹们啧啧称奇:“旁人摆椅子都是一套,偏偏五妹妹作怪,一样摆一个。”
顾一昭捂t嘴笑:“还不是穷。”
四娘子就面露得意,三娘子也心绪稍平。
因着太太送了一批家具,两人都眼红坏了,三娘子更是在老爷跟前凄凄切切哭诉,不曾想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