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地板上,抱着自己发颤的身体,痛苦像潮水一样缓缓将他包裹住。他的脑海也乱成了一团浆糊,乱七八糟的记忆同时出现又混在了一起。
他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好像被刨开,腺体被取出。血淋淋的腺体被他捧在了掌心,粘稠的液体从后颈往下?流淌,染红了他的身体。
他又好像拿着手术刀,刺向了躺在手术台上的小男孩,仔细一看,躺在手术台上的分明就是自己。
那,那我又是谁呢?
一个刽子手?
还?是一个等待着被拆解分食的猎物?
眼前?多了道阴影,裴惊鹤感受到自己被抱在了怀里。一个谈不上多温暖,但是足矣将他从癔想之中拉回来的拥抱。
裴惊鹤抓住顾不尘的手,从他的瞳孔之中看见了头发散乱的自己:“小叔,要是我仍然是omega,没有回到家?,我的结局,是不是会和他一样呢?要是,要是我是在陆家?平安长大的alpha,我会不会也想伤害他的人一样,化作一把刺向他的刀?”
顾不尘摇头,缓满而坚定地道:“不会,你不会。你是阿鹤,是面临任何?困难都会努力去攻破的裴惊鹤。你不会放任自己成为猎物,也不会成为伤害无辜的刽子手。”
“我在实验室时,曾见过他们处理尸体。能用?的器官拆卸走,剩下?的肉块放在箱子里倒入海中。月光下?海水是黑色的,我看见黑色的海水被染红,我……”
裴惊鹤的语速越来越快,他感受到顾不尘握着他的手越来越紧,抬起了头。
“小叔你的眼睛为什?么红红的,是不是也很为他们感到难过?我不敢想每一个死去的孩子背后承载着多大的家?庭,也不敢想他们死的时候到底有多疼。”
裴惊鹤感受到自己眼前?的景象在慢慢变得模糊,“我也许该感激,毕竟我是最珍贵的实验对象,没有遭受过虐待,就算知道我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