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旁边,陈彦琛看到她哭了,望着窗外徐徐覆盖的白云她哭了,看着地面上的视野越来越广,建筑却越来越小,渐渐地被云层依稀遮盖,凯琳一直望着窗外没有回头。
陈彦琛不敢去想梁仲曦。
可每次他想起梁仲曦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地扣住自己的手,自己手的虎口上落下了一排指甲印。他甚至好像连对起飞的恐惧都不见了——他只想快点回到大洋的另一边,他想快点把事情查清楚了,他才能回到梁仲曦身边。
有人说,人生来就已经是个定数了。
他们说这叫命。
原来我们所有人的一生,都是在所谓的命里挣扎和反抗。
回到纽约之后陈彦琛重新去找了徳夫林医生,主动地将自己这大半年里发生过的事情和自己的情绪经历仔细地跟他说,甚至将傅行川的事情也跟他说了。
他还是说的很慢,但是徳夫林医生脸上却很欣慰,因为陈彦琛说话比以前有条理太多了,尽管还是说得很慢,那次治疗徳夫林听他说了四个小时,中间两人还下楼在楼下喷水池旁边吃了个汉堡。
白鸽在他们头上盘旋,抬头就能看到这白色的生物映照在蓝天下,自由...这或许叫自由。
陈彦琛好像在把所有话都说出来之后,再抬头望向这些白鸽的时候,他忽然很羡慕这些自由。
他从出生就被套上的枷锁,因为想要反抗而对这世界不停地怒吼和挥舞着弱小的拳头,可他却从来没有脱掉这枷锁,因为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挣脱这枷锁。
或许他也不相信自己有这个勇气和能力。
但是那天他在梁仲曦怀里的时候他好像身体里就注入了一道填充剂,他甚至将害怕都忘了,他只想要梁仲曦。
只想自由地去爱梁仲曦。
徳夫林医生跟他说,你可以容纳你的情绪,但是你可以尝试把事情本身放在情绪之前。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