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指了指转盘上的酱炒花枝虾球,抬头望着自己哥哥:“哥哥,我要球球,谢谢。”
梁仲曦一边给她夹虾球,一边心平气和:“思寰也好,传梁也好,都是赚几碗饭的钱而已,在哪里都好。”
卓薰终于忍不住了:“哎呀三叔,人家浸过咸水的,想法跟我们这些老古董不一样的了...”
只是卓薰话说到一半,在场除了爷爷和晴晴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梁砚鼎面不改色,一如往常沉静地逗着晴晴,晴晴一直小小声地笑呵呵。
梁太太紧张地看着梁仲曦,梁锦柏脸色皱冷地垂眸,梁锦松父子大惊失色地对视一眼,就连梁锦梅夫妇都沉了些脸色,不约而同地望向梁仲曦。
梁仲曦夹菜的手也停在半空,随即才收回。
二伯梁锦松在桌下立刻摁住了卓薰的手,先是扫了梁锦柏跟梁砚鼎一眼,才立刻对梁仲曦陪笑道:“你伯娘的意思是说你去留过洋,思想跟我们这一辈不同的了。”
卓薰没有再说话,脸色俱是不以为然。
坐在她身边的儿子梁仲晖忽然拉开椅子起身:“阿曦,我去抽根烟,来吗?”
梁仲曦点点头,把晴晴交给梁太太后就跟着去了后花园池塘边的雕栏廊下。
真的是中秋,一轮明月高挂郎朗夜空,一轮明月低沉泱泱池底。
梁仲晖是梁仲曦堂哥,要比梁仲曦年长五六年,高高瘦瘦,眉眼间继承了梁家人的气宇轩昂,就是常年穿着工程师标配的格子衬衫,戴着无框眼镜,安静斯文得就像以前私塾里的学生。家里人也好,传梁里的人也好,大家都总是说,晖少的性子随不了半点他母亲的泼辣和雷厉风行,都跟了他爹,是老实人。
梁仲晖给递了一根烟,梁仲曦挡着火把二支烟都点出火星。
梁仲晖:“我妈刚才的话真没要说起那件事的意思,你千万别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