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乐倚云很喜欢白兰花,每到开花的时候,她总会小心翼翼地捡起落下的余芳,然后用水养在一个小白瓷碗里。
在他脑海里,是有那么一个情景。
画面里乐倚云穿着一件浅色旗袍,拾起落花,陈华谦站在身旁,伸手就摘下一朵含苞欲放的白兰,在乐倚云起身的瞬间,别在她发髻上。
美人含笑厣厣,温婉如三月柳风。才俊风流倜傥,抬手挽春风,拂去三千红。
这也算是陈彦琛记忆中,他的父母为数不多地温馨画面。
毕竟也是在这个院子里,年少时的他也曾拿着一条铁棍疯狗似的将陈华谦赶出家门,也曾扑在他身上厮打,也曾对着他破口大骂。
后来只要他在家的时候,陈华谦就很少出现了。
如今再想起来,当时自己才十三四岁,那丁点儿胳膊力气竟还能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赶走,说来也不知是可悲还是可笑。
那晚陈彦琛草草吃了晚饭后就耐不住困意,刚熄灯睡下,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提示上“梁仲曦”三个字,他的手一颤,整个手机砸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流血。
梁仲曦:明天陈宇翘的葬礼,你去吗?
陈彦琛:嗯,去。
末了不见梁仲曦消息也没有输入中,又补了句:怎么了。
梁仲曦秒回:没什么,早点休息。
陈彦琛又被自己的手机直勾勾地往脸上砸了一下。
"fxxk..."作为绝对唯物主义的陈彦琛忽然觉得,梁仲曦克他。
那晚陈彦琛一晚没睡好,脑子翻滚着无数乱七八糟的画面,从三岁到十三岁,再到二十三岁,就像无数丝线解不开结点,辗转反侧翻到了接近四点才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