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谢辞昼轻叹一声,从身后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颈窝里,闷闷说了一句:“笙笙……”
林笙笙不回应。
“不许再想别人了。”分明是命令的话,说出来却恳求一般。
林笙笙听不明白,想谁?她谁也没想呀。
“别人的东西也不许想。”他补充。
林笙笙更是云里雾里,索性不管,借月光睁着眼看床栏上的雕花。
见林笙笙兴致缺缺,谢辞昼不好再扰她,只从身后紧紧把人抱在怀里,闻着沁人的甜梨香气,心里乱糟糟的——
他贪念频犯,得一望十,得寸进尺,如今竟然连那件同心佩都忍不下,实在不该。
不过是一枚同心佩而已,她与闻令舟早就散了,早在林笙笙情窦初开之时,闻令舟抛开栗州一切,奔赴西南,他们二人就已经错过。
可是……一想到林笙笙同他共处时仍会想起闻令舟又或者闻令舟的东西,他就心口闷闷。
今夜难眠……
林笙笙硬是撑到丑时,才动了动僵住的腿,轻轻从谢辞昼怀里爬出来,蹑手蹑脚下了床,穿好外裳,先是去妆台前,从妆奁下拿出那本厚重的册子,然后轻轻走到撒腿花架旁,将册子藏在官皮箱里。
夜色深深,干脆永绝后患,她迈出门去,吓了外头佩兰一跳,二人凑头在一处说了些什么,佩兰挑了灯照着,林笙笙往谢辞昼书房去。
屋里静了许久,谢辞昼撩开床帐,冷冷月光照在他脸上,冒着寒气一般。
她夜半不睡觉,又去妆台前取了同心佩藏起来,是为了什么?
是怕他今后发现,然后毁了这玩意不成?
越想越气,谢辞昼披了外衣,借着清泠泠月光走到撒腿花架子旁,拖出官皮箱,缓缓打开。
藏在这里有什么用?
若是他想找,就算藏在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