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寂静中抖着嗓子喊出一声。
“一拜天地——”
胸口涌上难以抑制的痛苦,他从十三岁到了他身边,在他身边不知笑过多少回,又不知哭过多少回。
后来,他离开了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知又笑了多少回,哭了多少回。
他心下好疼,发誓有一日,要将他带回他的身边,再也不叫他伤心难过,掉一滴眼泪。
“二拜高堂——”
他已经是皇帝了,是皇帝,便该有权力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可是……可是……他是个人哪……是他最心爱的人……
“夫妻对拜——”
纤细的火红身影慢慢转过身,同人面对面,然而他却没有拜下去,而是将脸转向了院外。
卿云双手死死地攥着绣球长带,忽地抬手掀开了鸳鸯盖头,望向院外的李照。
李照脸色映在烛火中,寂静的惨白,他静静地看着卿云,遥遥相望,他始终没有开口下令,而只是就那般看着他。
卿云重又看向对面的杨绍钧。
随着他视线的变幻,李照低垂了下眼睫,浑身像被冻住,齐峰瞧见他面上划过水色,心下说不出的五味杂陈,只掌心渗出了汗,单手死死地攥着刀把。
“多谢你,杨大哥,”卿云对杨绍钧笑了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今日之恩。”
杨绍钧如释重负地也笑了笑,“说什么报答,都是朋友。”
卿云最后深深地看了杨绍钧一眼,他并非心中多么留恋杨绍钧,而是珍惜这一份冒死帮助的情意。
现在,他决定赌最后一次。
放开手中的绣球,卿云再次回眸看向院外的人。
李照仍然怔怔地看着他,一直到卿云步步又走回到他的面前,他的眼睛始终僵直一般望着卿云。
“李照,”卿云仰着头看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