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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和镜子前都没人,整洁到冰冷,整个影像仿佛静止卡顿,梁昭夕却像被扼住咽喉,漫上不能言喻的强烈窒息,瞳孔紧紧收缩。
她认出来了……
这是她去美国找孟慎廷的时候,他带她住过的地方。
同一间房,日期清清楚楚,是他曾经被孟寒山逼去美国,独自面对生死一线的那段日子。
很快屏幕一闪,二十岁出头的孟慎廷走进画面,梁昭夕死死握住椅子扶手,紧盯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衣服凌乱,半身是血,几步就已经撑不住,跌靠在床尾,仰头痛苦喘息,伤痕累累的手在隐秘处摸索,攥住了什么东西,用力捏在掌中,犹如当成救命的药。
监控拍不清楚,但梁昭夕看到了,只露出那么小的一个边角,她却偏偏知道是什么。
是一根小女生用过的发绳。
上面有塑料的彩色装饰,质量不好,褪色到斑驳,弹力绳的部分也已然磨旧,脱线,在哪里都一文不值,唯独在年轻的他手中,小心翼翼,奉为珍宝。
那是她丢失的,她记得。
她贫瘠的少女时期饰品珍贵,她有过的每一个都记忆犹新。
是哪一天,哪一个瞬间,他不为人知地远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奔跑说笑,沉默捡起她弄丢的廉价小玩意,视作奄奄一息时的慰藉。
梁昭夕手指不停抖,她梦想着要看更年轻的孟慎廷,可不是这样的,不是遍体鳞伤她又触及不到的!
她不能再看下去,仓促关掉视频,弯下腰轻轻哆嗦着喘,意识到所有这些文件,几千个不止,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孟家,孟寒山,这许多年来对他严密扭曲的监控。
他日复一日活在这样毫无人性的炼狱中,被当成一台杀伐机器去规训,还要搏出微乎其微的自由,不把她暴露于孟家视线里,去找她,去看她,去赌上自己的安危生命,换钱来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