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回答她:“因为醉了才能看到你。”
梁昭夕顿时哑透,沉默下去,许久后她环着他热烫的身体隐约啜泣了一声。
迟来的爱意和心疼如同苏醒的火山,喷薄出再也无法叫停的岩浆。
他要问的话,要得到的答案,又有什么可回避,她根本不存在任何东西,是对他不能启齿的。
她溃不成军地对他坦诚自己,闷声说:“其实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我原本想去跟你告白,却看到了你的那些协议,那是你准备给我的遗产吗?我吓得要命,赶着时间顶替别人身份上船,爱你我才会来,爱你我才有勇气开枪,爱你我才跳船,我就是来找你的,上天入地,不管生死,我都要找到。”
“我被你改造了孟停,我跟你一样没有退路,我已经不能失去你,没有你不行,如果今天你要赌命,那我就陪你一起赌,”她声声坚韧,“你能只身涉嫌,我凭什么不能?你敢一言不发就赴死,我凭什么不敢?你要生气就惩罚我好了,再重来一万次,我也会上船,也会跟你跳!你最大最麻烦的遗产不是那些钱财庄园,是我!”
她又哽着嗓子收声,无限地闷软下去:“不对,如果真的能重来,我最初就不会走错路,不可能让你痛苦到今天……孟停,不是我们重新开始,是我重新追你,你不要轻易答应……”
船飘摇的幅度更明显,梁昭夕像窝在全世界仅属于她的唯一浮木上,安定地陷在他体温里,外面的狂风激浪与她无关,天地山海存在或消弭也没那么重要,她不再有恐惧惶惑,在他身边,她可以去任何地方。
梁昭夕没能听到孟慎廷的声音,就真的迷迷糊糊睡过去,海上漫无边际的飘零看似危险,他身上气息却是她的安全港,她已回到港湾深处,从此无畏。
直到她睡熟,呼吸彻底清浅均匀,捏着的拳头也软绵绵放松开,孟慎廷才缓慢侧过身,折起右臂,把睡梦里的人用身体严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