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过致死的脏器,一路贯过骨骼手肘,让他惨痛哀嚎。
陈松明砰的跪地,抬头恨之入骨地盯着孟慎廷,似乎看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咧出一个怪异的笑。
梁昭夕浑身恶寒,正要拽着孟慎廷远离船沿栏杆,在她身后紧密相贴的男人就毫无预兆,骤然向后一仰,他上身几乎在转眼前折出甲板,悬空于海面,半红半白的衬衫被风狂猛鼓动,发出裂响。
有只鬼魅一样从船体外面伸过来的手,突如其来扼住他脖颈,正紧紧压迫在他的喉间。
孟慎廷声音闷哑,全部遏在深处。
他能动的那只手立即狠狠推开梁昭夕,把她送向远离他的安全区域。
他半眯双眼,随即扣住脖颈上试图掐断他呼吸的那只手,明白是陈松明在外面留的埋伏,藏在船体外墙,就等着千钧一发时,出其不意出现杀人。
孟慎廷下颌绷直,额角淡青色筋络浮现,在被扯拽着翻出围栏的同时,他斩钉截铁用力,咔的一声,折断对方的手骨。
惨叫声在他背后响起,再换一只手,他照样毁得掉。
但他已经脱离甲板,身体越过栏杆,面朝着船上辉煌的灯光和狂奔回来的那道身影,再无退路地往下坠,跌向幽黑的海面。
湿寒的海潮大肆卷向他。
执法舰的鸣笛声正在由远及近。
孟慎廷无声地笑了一笑。
昭昭在船上不会再有危险,她父母的仇报了,那她自己的呢。
她憎恨的人是他,他不该抱有幻想,他也不需要再知道她来船上做什么。
今夜如果注定埋骨,那么最后还能见她一眼,让她见证她的牢笼彻底破碎消亡,是他的运气。
星火一样在枯竭心脏里燃起的光点,在这一秒由孟慎廷亲手熄灭。
梁昭夕发疯地扑向空荡的栏杆,她徒然张着唇,喘到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