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的眼帘清醒掀开,把睡梦中不安分的人全然收进臂弯里,手指梳理她汗湿凌乱的长发, 别到耳后, 探了探她颈边和额头的温度,确定不烧了, 他才微微弓起背,没发出任何声息,不留缝隙地把她用力抱牢。
他怕惊醒了她, 怕连这一瞬的亲密也转瞬即逝,她会立刻露出惊惶抗拒的表情。
孟慎廷动作轻,梁昭夕睡得也够沉,她神智陷在黑洞里,身体却仿佛有独立的意识,在被他搂紧之后,她无形中得到某种鼓励,还嫌不够,手脚并用地攀到他身上,干渴了许久才找到水源般,唇深深埋他下颌脖颈,反复摩擦出贪恋的温度,病怏怏的小动物一样寻求着避风港。
这种虚假短暂的幸福会让人上瘾得失去理智,孟慎廷阖眸,抓住她腰上的被子,不直接碰她皮肉,强迫冷静。
过了半晌,他抬了抬头,把怀里蹭了一会儿就莫名乖下来的人松开,放到枕头上,独自起身下床。
天色更亮了些,雪已经停了,外面大片苍冷的银白。
孟慎廷把窗帘拉严,走出卧室带上门,外面走廊里放着早就送来的食材,他挑出今早要做给她的,其余整齐收进空荡荡的冰箱,按小女孩平常的食量,够她用几天。
孟慎廷自嘲地扬了下唇边,够不够又怎样,她可能转头就发脾气扔掉了。
他进厨房,挽起袖口利落地准备早餐,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发出震动,是钧叔的电话,他目光沉了沉,掠过右上角的时间,离定下的出发还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耳机里,崔良钧肃然说:“少东家,我该说新年快乐,但实在抱歉,我没那个心思了,您确定还按原计划做吗,可不可以再慎重一点?”
孟慎廷没有多余波动,慢条斯理搅动着碗中的蛋液:“够慎重了。”
崔良钧吸了口气,语气尽量平稳:“目前警方给出的答复,和我们掌握的情况,的确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