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转过头,循着声音去张望那个方向,也就给梁昭夕的面前让出一道空隙。
她像是出神,在晃动的凌乱影子中间,直勾勾盯着对面,这条街有多宽,十米还是二十米,她怎么能看得这么清晰。
街边高大萧瑟的树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着一辆黑色库里南,车灯雪亮照射,鸣笛声仍有余音,后排不透光的车窗,在无数聚焦的瞩目下徐徐降落,完整露出车内的那张冷冽侧脸。
男人身上正装一丝不苟,衬衫扣至咽喉,下颌收得利落锋锐,眉眼漆黑深刻,鼻骨高挺,唇薄,不知情绪地微敛,他脸上少有表情,淡漠到冷酷,找不到几丝活的情绪和波澜,让人心惊肉跳,也贵重不可攀。
梁昭夕怔在原地,脚上灌了铅。
十几天,像隔了几世纪,她心脏在不断抽紧,再抽紧,拧成一个坚硬又脆弱的石块,上面布满裂纹。
媒体群里有人终于反应过来,激亢地叫喊出声:“孟先生——”
随即又纷纷惶恐地住嘴,没有人知道,孟先生此刻现身这里,跟梁昭夕究竟什么关系,可她亲自发的博文里已然证实了分手,传闻并不假,那就代表,还有真相没披露!孟先生刚一回国就愿意屈尊出现,必定是要让梁昭夕就此翻不了身!
资本家玩女人,撒手就不会留情。
梁昭夕目光震颤着,一眨不眨凝视那扇降下的车窗。
车里的人慢慢侧过身,偏头朝她望,彼此视线将要在半空撞击的那一秒,群情激动的媒体被最大话题吸引,放掉梁昭夕,全部涌向街对面停驻不动的库里南。
中间相隔的距离被搅散,干扰,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还剩下两个不甘放弃的记者,继续追问梁昭夕:“梁小姐,按时间线看,分手后你很开心啊,每天风生水起,有没有后悔过?”
梁昭夕张了张口,发出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