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停车坪上只有两辆车身漆黑的大型商务,庞然巨兽般蛰伏,静静敞开着车门。
崔良钧焦急地站在车尾,不敢朝里多走一步,等见到孟慎廷身影出现,再一看梁小姐就在旁边,眼睛红肿低着头,颠沛中本该凌乱的长发已被仔细理顺,他只当人已经安全地找回来了,往后可以太平,丝毫没多想,立即迎上去。
他看着孟慎廷垂在身侧的伤手,紧着嗓音说:“少东家,医生我找过来了,就在那边等着,无论如何,您把伤处理了,里面还有很多玻璃渣,得多疼,拖长了怕是嵌得更深了。”
这只手一路上速度疯狂的开车,方向盘都沾满了斑驳血迹,看得人心惊肉跳,崔良钧扬手让医生赶快靠近,医生隔着距离一见那副伤状,下意识蹙眉,吸了口冷气。
实在触目惊心。
孟慎廷似乎失去了痛觉,他目光稠重,里面深黑的海啸早已扑满瞳孔,不能再看出是否有波纹,他语气过分平静:“不必了。”
他没有看过伤手一眼,就像那些反复因为力气失控而渗出鲜红的裂口根本不存在,只是略微侧过头,视线慢慢停在梁昭夕通红的眼眶上,他一个眼神,稍一碰触,就割得她皮肉钝疼。
“路上那两辆车处理干净了,该清扫的,该移交的,你都不用操心,沈执一个小时前被带回他的队里,梁先生也送到了京市,你呢,想怎么回去,还能不能与我同乘一辆车。”
“如果不能,”他沉声,却盖不过那些咽喉充血的哑,“让钧叔送你,坐另一辆。”
崔良钧本来急得要命,眼下错愕地愣住,大气不能喘。
梁昭夕抬了抬头,泪还未尽,遮蔽着眼珠,朦胧撞上他双瞳:“你先处理伤口,才能谈这些,否则我不走,我就待在这儿了,你处理完,我跟你同一辆车,可以吗。”
她多清楚孟慎廷在这世上唯一能受谁威胁,她多恬不知耻,到这时还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