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看到那个我亲手拼好的陶瓷娃娃了吗?”
“是……”
那个被?裴书誉细心粘合好的陶瓷娃娃,如?同一个无声的告白,早已说明了一切。
裴书誉看着他那副懵住的样子,再次重复,语气?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所以,我们要换个地方。”
这里不合适。
不仅仅是气?味冲击太强烈,而且好像有点不尊重乔枳实这个omega。他终于明白乔枳实那句话了。
陆赫安眼中的狂躁渐渐消失,傻愣愣地看着裴书誉平静却?坚定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妥协,也不是怜悯。他呼吸骤然停滞,滚烫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滴落,正?好砸在裴书誉的眼角。
裴书誉感?到眼角细微的湿润和?颤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陆赫安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我……我又做梦了吗?这次……是美梦吗?” 他不敢置信,害怕稍稍一动,眼前这奢侈的温存就会?像以往无数次那样,骤然破碎。
裴书誉抬起手,指腹轻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迟来的、笨拙的温柔。
他望进陆赫安朦胧的眼底,声音低沉而清晰:“对不起……我说的太晚了是不是。当时要是肯听你解释……就不会?这样了。”
这句道歉,他欠了太久。
陆赫安听着这话,先是怔住,随即像是情?绪决堤,哭得肩膀都在抖,可哭着哭着,那悲伤的弧度却?又慢慢弯成了一个带着泪意的、傻气?的笑容。
“今天这个梦……还挺长的。”他带着鼻音,像确认什么宝贝似的低声说,“平常……我只要一碰到你,梦就醒了。”
裴书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陆赫安的后背:“快起来吧,我们换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