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吗?”
即使梁关月答应和他在一起,承诺和他一起抚养这个孩子,可时常被抛弃的恐惧仍然会将他吞没。
吞没,游出,吞没,游出,吞没——付韫鹭不知怎样才能摆脱。
“你觉得呢。”梁关月从一旁准备的花束中,拿出了两个镶碎钻的深蓝色盒子,他握紧的手掌松开,反而拖住付韫鹭的掌心,笑道,“哥哥,你真的真的要在这个时候,不抬起头看看我吗?”
说着,他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在安静的四周这响声足够让付韫鹭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他眼尾通红,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下面挂着的两个黑眼圈,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丧的狼狈。
“我可以给你戴上吗?”梁关月礼貌又胸有成竹地问,“和我结婚,组成一个家,付韫鹭,你愿意吗?”
付韫鹭嘴唇颤抖,几欲开口说着什么符合他年龄的,身份的,合适且成熟的话,可现实却是,他在新生的太阳下,在晨鸟的叫唤中,在梁关月充满笑意看向他的目光里,像是失去了一切组织语言的能力,只能靠本能吐出那一句翻来覆去,说了无数次也不厌烦的话语:
“……我爱你。”
梁关月怔愣两秒,然后摇头的笑了,他边将戒指推向付韫鹭的无名指,边说:“嗯,我知道哥哥非常,非常的爱我。”
直到付韫鹭将戒指也戴进了他的无名指,梁关月竟有一种奇妙的幻觉——自己像狂风暴雨中摇晃的大树,忽然被人压实了树根的土地。
梁关月觉得,自己现在大概隐约明白自己为何总会期盼下一轮太阳的升起。
因为他总会期盼明日的到来。
未放弃寻求缺失的美好,期盼以‘人’的身份,有尊严的,自由的,幸福的活着。
现在,他想,之后的无数个明天,那些不可勘破的未来,至少会有人同他一齐踏至这大地,向前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