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迅速画起来。
此次绘制的火星子图比昨日工整了三倍,最后还多添了一朵小花。
“我本想着为孙女儿编个草环,这丝线便带着我画出了一朵花!”
陆寒倚靠在铁匠铺的门框上,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一幕。
风拂过,掀起他的衣角,砧石上的铁锤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那是他方才为张木匠修理犁头时留下的痕迹。
苏小璃不知何时站到他身旁,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粥:“他们学得真快。”
“因为他们的道,本就存于此处。”
陆寒指着自己的心口,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
他忆起初入宗门之时,长老们曾言“无灵根者不可修”;忆起在演武场遭众人围攻时,自己吼出的“凡有护道心皆可证道”;忆起昨夜在灶间,王婶一边纳鞋底一边说“咱护着寒子,寒子护着天下”。
原来,最质朴的道理,才是最锋利的剑。
晒谷场的喧闹声忽然减弱了几分。
陆寒抬起头,只见风铃儿正踮起脚尖为小毛调整丝线,大柱哥蹲在地上教导阿珠如何用棉花团“护住”飘落的枣子,王婶将粥碗逐个分发给老人,张木匠捡起梭子,却并未继续补网,而是用梭子尖在地上画起了火星子图。
“或许……”
陆寒低下头,抿了一口粥,枣子的甜味在舌尖散开。
“这便是我寻觅了十年的道。它不在典籍之中,不在剑峰之上,而在每一碗热粥里,在每一次护佑他人的念头里。”
苏小璃并未言语,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她的掌心还留存着为村民诊脉时的温度。
那些粗糙的手掌中,流淌着比任何灵脉都更为鲜活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