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追上去,却被陆寒轻轻拉住了手腕。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血渍传递过来,比莲花光更为温暖。
“他们在守护自己的家园。”
陆寒望着那片由屠刀、挑子、捣米杵组成的人墙,眼眶不禁发热。
他忆起十岁那年,自己被地痞堵在巷口,是大柱哥扛着半扇猪肉冲了过来;十六岁时,在铁匠铺累得打瞌睡,是大柱哥偷偷塞给他半块烤猪腿。此刻,这些凡人所举起的,哪里是武器?
分明是他们历经数十年的烟火气息,是早晨的热粥、傍晚的炊烟以及孩子的笑声。
混沌主宰的尖叫划破天际。
巨树的根须疯狂地抽打着人墙,然而却被凡人手中的“武器”一次次挡了回去。
老张的糖葫芦签子扎进黑藤,竟散发出蜜饯的甜香;王婶的捣米杵砸在兽头上,溅出的竟是新米的清香。
陆寒突然露出笑容,他弯腰拾起地上的青黑长剑。
剑身上“守道”二字不再散发着剑灵的冷光,反而映照出铁匠铺的炉灰、药铺的草药以及老槐树的影子。
“我并非为了成为强者而战斗。”
他对着剑轻声说道,声音被人墙的呐喊稳稳托起。
“我仅仅是想做一个问心无愧之人。”
凡道剑纹顺着剑身流转,在剑尖凝聚成一轮金日。
陆寒迈出一步,裂隙的地面因这一步而震颤,但却不再有湮灭之光翻涌。
他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因凡人的守护而有了温度。
巨树顶端的猩红眼睛终于流露出恐惧之色,它试图收缩树心,却发觉所有黑藤都被凡人的烟火气缠绕,如同被泼了水的纸,一扯便碎。
“去。”
长剑化作金色流光,穿透层层枝桠,径直刺向巨树最深处的猩红心脏。
陆寒目睹剑刃没入时,那心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