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裤管流淌而下,在青石板上洇出暗红的痕迹,宛如绽放的花朵。
屠刀举至半途,腕骨处突然传来咔嚓声响——乃是骨指擦过他的手臂,生生压折了两根筋。
“大柱哥!”
苏小璃自米缸后扑出,将怀中的小丫头塞进石缝之中。
她指尖尚且沾着自己后心的鲜血,却不顾自身,伸手去拽大柱哥的胳膊。
血雾中的嘶吼陡然拔高,仿若被触怒的野兽,第三只手裹挟着黑风砸向两人头顶。
“走!”
大柱哥反手将苏小璃推了出去。
他已握不住屠刀,“当啷”一声,屠刀掉落在地,他却弯腰抓起一块碎砖,说道:“老子当年能将三百斤的猪腿扛三里地,还怕你这破骨头不成?”
碎砖砸在骨指上,仅溅起几点火星,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陆兄弟,莫要管我们!快去解决那棵黑树!”
这声呼喊穿透血雾,传入裂隙深处陆寒耳中。
他正被剑冢前的古碑震得脚步踉跄——碑上“尘寰”二字泛着幽蓝的光芒,每一道笔画里都锁着剑意,好似无数把小剑在刺痛他的识海。
然而大柱哥的声音比那更为锋利,径直撕开他因剑意震荡而混沌的神智。
他忆起大柱哥总在铁匠铺外塞给他烤红薯,忆起那年他被地痞围殴,大柱哥举着杀猪刀冲进来时,道袍下摆还沾着猪毛。
“大柱哥!”
陆寒欲回头,可剑冢的光芒突然暴涨。
碑身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嗡”地飞出,径直扎进他的心口。
剧痛之中,他听见萧无尘的声音在识海回荡:“阿寒,剑冢里的是上古剑灵的本体,唯有你的血方能唤醒它——”
话音戛然而止。
陆寒猛地转头,裂隙入口的方向突然亮起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