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最终只是默默将钳子递过去,指尖被炉灰染得漆黑。
“你总是如此沉默寡言。”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陆寒猛地转过身,看到了十六岁那年在镇口遇见的灰衣修士。
萧无尘站在火炉旁,道袍上没有一丝被火星灼烧的痕迹,腰间的玉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手中拿着那本被小陆寒藏在稻草堆里的剑谱,封皮已被翻得毛糙。
“师尊?”
陆寒脱口而出,但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不妥。
幻境里的时间线极为混乱。
十六岁才拜入玄天宗的自己,怎会在十岁的铁匠铺里见到师尊?
然而,萧无尘仿若未察觉到异样,翻开剑谱说道:“当年在青牛镇,我见你蹲在铁匠铺外看了三天剑谱,甚至馒头掉在地上都未曾发觉。”
他的指尖划过剑谱上被小陆寒用炭笔描粗的剑纹。
“我问你,为何执着于剑?你说,剑能劈开困住你娘的病魔,能劈开总是欺负大柱的地痞,能劈开这镇子的穷困。”
陆寒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记得那一天,自己紧攥着沾有铁锈的衣角,喉咙仿佛塞了一块烧红的铁,许久才憋出一个“能”字。
但此刻,幻境中的他却清晰地听见了当年未曾说出口的话语。
那些在深夜对着星星念了千遍的愿望,全都从记忆的缝隙中涌现出来。
“如今呢?”
萧无尘合上剑谱,目光如同当年在演武场看他练剑时那般锐利。
“你依旧认为道存在于剑上吗?”
陆寒下意识地去触摸腰间的铁剑。
剑纹里的光芒突然黯淡了些许,仿佛被这句话压得喘不过气。
他忆起裂隙入口那一刻苏小璃的尖叫、大柱哥脸上的鲜血、小丫头举着烤红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