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
陆寒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转头看向苏小璃,她脸上沾着泥污,笑容却比霞光还要灿烂。
再看风铃儿,那姑娘正低头解开丝囊,指尖的因果线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宛如无数根细不可见的网。
虚无之树的根须仍在蔓延,但陆寒听到了更多声音。
米铺的伙计抄起扁担,绣坊的绣娘攥紧剪刀,就连小丫头也从米缸里探出头来,举着一块烤红薯当作“武器”。
“来啊!”
他举剑指向天际,剑纹里的光芒铺天盖地地涌出来。
“看看是你的树坚硬,还是……”
“还是我们的人心坚硬!”
无数声音随之怒吼起来。
陆寒感觉有一股热流从脚底窜至头顶——那是老秀才熬的粥香,是米铺娘子做的面香,是小丫头烤红薯的焦香。
这些烟火气裹挟着他的剑意,化作一道金色洪流,朝着虚无之树的核心撞去。
云层里,风铃儿的因果线终于全部展开。
她望着那些泛着金光的丝线,突然扯断一根,任由血珠滴落在丝线上:“够了,够结成一张网了……”
当风铃儿的指尖在丝囊上划出最后一道血痕时,因果丝突然泛起如蜂蜡般的幽光。
她的额角抵着颤抖的手腕,每一根丝线从丝囊抽离时,都仿佛在剜她的肉。
这些因果线本是她用二十年寿元温养的命丝,此刻却化作金绳,在裂隙周围织成蛛网。
“三、二……”
她数到一半便呛出一口血,血沾染在最近的丝线上,血珠顺着金线游走,将网眼绷得更紧。
“只能拖延三息。”
尾音消散在风中,她踉跄着扶住墙壁,指甲缝里渗出的血在青砖上洇成小花。
陆寒掌心的剑纹滚烫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