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露出被酒渍染黄的牙齿。
“咱镇里的娃还等着我买糖葫芦呢,可不能让妖怪坏了这桩好事。”
陆寒凝视着他胸前尚未干涸的汗渍,蓦地忆起初次见到大柱哥之时。
那是他遭地痞围殴的夜晚,大柱哥扛着半扇猪肉奋勇冲来,手中屠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口中骂道:“老子卖了十年肉,还惧你们这些臭虫!”
此刻,在晨光之中,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宛如一堵矗立在众人前方的墙。
“走。”
陆寒轻拍他的肩膀,旋即转身朝镇口走去。
结界之外,混沌圣火依旧嘶吼咆哮,然而陆寒却听见更为清晰的声音。
身后是接连不断的“小心”“等你们回来”,是小丫头举着红薯追出半里地的呼喊声。
这些声音裹挟着人间烟火气息,顺着剑纹直钻他的心口,烫得他眼眶微微发酸。
三炷香的时长,说长不长,说短亦不短。
但他明白,只要这些声音尚存,只要镇子里的灯火依旧明亮,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亦能闯出一条道路。
而在他们视线不及的山巅,身着月白道袍的身影正轻抚着腰间的玄铁剑坠。
剑坠表面的纹路与陆寒腕间的剑纹相互辉映,恰似两片久别重逢的花瓣。
他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唇角泛起笑意:“该来了。”
晨风携着这句话掠过山涧,最终停留在大柱哥耳边。
他下意识地握紧屠刀,刀刃在晨光中划出半道银弧——这把刀,今日怕是要见血了。
当山风裹挟着混沌圣火的焦糊气味灌入领口时,大柱哥的屠刀已然砍翻第三头青面守卫。
那怪物脖颈处的黑鳞被刀刃豁开半尺长的口子,腐臭的绿血喷溅在他的粗布短衫上,他却咧嘴露出白牙笑道:“奶奶的,比杀猪还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