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高声音,祭坛外立刻传来熟悉的回应。
大柱哥掀开门帘走进来,腰间的杀猪刀还沾着些许血迹,却被他用布仔细包裹起来:“何事,兄弟?镇东头的裂隙真的合上了,我刚让二狗子挨家通知——”
“帮我前往集贤镇。”
陆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告知张铁匠,把所有能敲的铁器都搬到广场;去青禾镇找孙夫子,让他书写告示,就写‘信者得安’;再回咱们镇,修好王寡妇的米仓,支起李婶的补鞋摊。”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就说……就说陆寒恳请他们,再信我一次。”
大柱哥的虎背震动了一下。
他盯着陆寒腕间的金纹,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虎牙:“行!我这就去。”
他转身欲走,又回头摸了摸腰间的刀。
“对了,我昨日磨了刀,锋利得能削头发。要是需要砍什么坚硬之物……”
他未说完,却冲陆寒挤了挤眼,大步走了出去。
苏小璃望着他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陆寒:“你猜他所说的‘坚硬之物’是何物?”
“不知。”
陆寒牵起她的手,往外面走去,掌心的温度透过血痂,渗透进她的骨头里。
“但我晓得,有大柱哥在,再坚硬的锁链……总归能砍断。”
祭坛之外,天色已然渐暗。
镇子里飘来饭菜的香气,王寡妇家灶房的烟囱正冒着白色的水汽。
李婶的补鞋摊前,围了几个孩子,他们举着破鞋,叫嚷着要先修。
陆寒望着这充满烟火气息的景象,腕间的剑纹突然大放光芒,在地面投下半柄残剑的影子。
那是凡道剑的轮廓,此刻正稳稳地托住满天星斗。
石碑上的水洼仍在晃动。
水面倒映着镇里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