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者已将一枚流转着金纹的玉简按在他眉心。
“这是‘归元态’。”
老者的声音混着剑鸣。
“天地间所有法则,最终都要回归最初的模样。圣火虽凭借混沌之力嚣张一时,本质不过是被污染的愿力。”
热流顺着眉心涌入识海。
陆寒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春芽破土是归,秋叶落根是归,婴儿的第一声啼哭与垂老者的最后一口气,原来皆是“归”。
他的睫毛剧烈颤动,喉间溢出破碎的“啊”——那些曾令他困惑的剑意碎片,此刻如百川归海般连成完整的河流。
当他再度睁眼时,眼底金纹流转,仿若活物。
祭坛里的黑焰突然发出尖啸,似是察觉到了威胁。
陆寒握剑的手不再颤抖,反而稳如钉进岩石的铁钎。
他望着那团扭曲的火,终于看清了其中翻涌的杂质。
是王寡妇藏米仓时的恐惧,是李婶补鞋时的温暖,是老张头卖早点时的吆喝,都被混沌之力腌渍成了毒。
他轻声说道:“该回家了。”
凡道剑嗡鸣出鞘,金纹顺着剑身爬满整柄剑。
陆寒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刺向黑焰核心。
无相子的尖叫被抛在身后:“你疯了!那是混沌圣火——”
剑刃刺入火团的刹那,陆寒腕间的剑纹突然暴涨成金网,将黑焰整个包裹起来。
他能清晰感觉到归元态在运转:黑焰里的暴戾开始剥落,疯狂的吞噬欲退化成最原始的热力,被污染的愿力一点点洗去杂质,露出底下最纯粹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光。
黑焰开始倒流。
它先缩成拳头大小的火球,表面的漆黑褪去,露出暗红;再退成巴掌大小的焰苗,红得像灶膛里的炭;最后“噗”地熄灭,只余下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在祭坛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