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听见风铃儿急促的喘息声自左侧传来,宛如破风箱一般,一声比一声沉重。
那姑娘的指尖仍悬于半空,方才扑过来时被虚无法则撕裂的袖摆正随风簌簌飘动,露出腕间一道新添的血痕。
那是刚才替他抵挡锁链时被擦破的。
“师姐……”
风铃儿突然轻声呼唤,声音轻若被风吹散的棉絮。
陆寒用余光瞥见她另一只手正紧攥着衣襟下的玉佩,玉佩贴着皮肤之处泛着淡红,许是被体温长时间焐热所致。
三天前在破庙,这姑娘用匕首抵住他喉咙时,他曾瞥见这玉佩上刻着“清欢”二字,当时她恶狠狠地称那是骗他的信物,此刻却攥得指节发白。
虚无的余波仍在四周翻涌,陆寒忽然察觉到风铃儿的因果线在微微发亮。
那些淡金色的丝线本是混沌会用以操控成员的枷锁,此刻却似活过来的游鱼,正从她指尖钻出,朝着无相子残留的法则节点飘去。
“你疯了?”
陆寒皱眉低声呵斥。
他能感觉到那些法则节点里还缠绕着混沌会的暗纹,稍有差错便会遭受反噬。
可风铃儿仿若未闻,睫毛剧烈颤动,眼底的慌乱褪去,化作某种灼亮的坚定。
她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破音:“我娘被混沌会的人推进乱葬岗时,呼喊的是我的乳名;师姐为我挡下致命一击时,将这玉佩塞给我……他们都说,要我好好活下去。”
她猛地甩动手腕,因果线“嗤”地刺入最近的法则节点。
“可活着并非做提线木偶!”
暗金色的法则突然尖啸暴起。
陆寒看见风铃儿的嘴角渗出了血沫,因果线与法则节点绞缠之处腾起青烟,她的指尖正在融化,皮肤下的骨骼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出奇,宛如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