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向每一个移动的活物。
他当时以为那是愤怒,如今才惊觉,那更像是……
饥渴。
“看右边。”
右侧镜墙的雾气消散得更为彻底。
这次的“他”身着玄天宗长老的月白色法袍,端坐在演武堂的首座之上。
台下跪着的是萧无尘,平日清俊的面容此刻布满伤痕,腰间的本命剑“问心”断成两截。
“师尊”
镜中陆寒的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水。
“您总说我该守规矩,可规矩能让我在化神期大修士手下存活下来吗?”
他抬手之时,萧无尘的喉咙突然飙出血柱。
“您看,力量才是规矩。”
陆寒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他想起昨日萧无尘在剑庐所说的话:“你体内的剑意太过凶戾,若不能以凡心镇之,终有一日会被它吞噬神魂。”
当时他只当是老生常谈,此刻却被镜中的画面刺痛了眼眶。
原来在潜意识里,他竟对最敬爱的师尊有过这样的怨恨?
“中间那面。”
白霜夫人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得意。
“那是你最渴望得到的。”
正前方的镜墙泛起层层涟漪,雾气消散极为缓慢,仿若有意撩拨人心。
陆寒凝视着镜中逐渐清晰的身影,喉结微微蠕动——是苏璃。
她身着药王谷的淡绿裙裳,发间别着他去年于集市购置的木芙蓉簪子,正踮起脚尖为“他”整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寒哥”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飘落于花瓣上的雪。
“待解决完混沌会之事,我们返回青牛镇吧,你从事打铁,我专注种药,可好?”
镜中的陆寒低头轻吻她的额角,眼底的温柔令人心碎。
“此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