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滴在烧红的铁块上腾起白雾;十五岁接过萧无尘递来的断剑,指腹被锋刃割破,血珠渗进剑纹的模样;二十岁在药庐外,苏小璃踮脚为他包扎肩头刀伤,耳尖泛红的侧影...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陆寒猛然转头,看见另一个自己从最大的那面镜中走出。
相同的眉眼,相同的剑纹,连袖口被剑气划开的裂痕都分毫不差——只是那双眼睛,像淬了千年玄冰的剑刃,没有半分温度。
“我是你未曾选择的路。”
镜中陆寒抬手,指尖凝聚的剑气竟是纯粹的黑。
“当你在铁匠铺挥锤时,我已弑师夺剑;当你为苏小璃的药香驻足时,我正用她的血祭剑;当你为凡人之苦心软时...”
他突然掐住自己的咽喉,指缝渗出黑血。
“我在吞吃他们的魂魄。”
陆寒的手按上剑柄,玄铁剑发出清鸣。
他能感觉到识海里的上古剑意正在苏醒,像头被激怒的兽:“你不是我。”
“不是么?”
镜中陆寒笑了,笑容却比哭更狰狞。
“那日在破庙,你明明可以杀了那个偷馒头的小乞丐——他会成为十年后屠村的盗匪。可你给了他半块炊饼。”
他指尖轻点,某面镜子突然放大,映出少年陆寒蹲在泥地里,把冷透的炊饼塞进小乞丐怀里。
“上个月在青河镇,你明明看出那老妇是魔修变的——她吸了全镇孩童的精魄。可你因为她眼角的皱纹,放她逃了。”
另一镜中,陆寒的剑停在老妇颈侧,喉结动了动,最终收剑入鞘。
“你总说要守护人性,可人性是什么?”
镜中陆寒的黑剑抵住他心口。
“是贪生怕死?是趋炎附势?是明明知道混沌将至,还要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