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喜欢逛这种店的,会在瓶瓶罐罐的香薰前驻足很久,挨个闻过去,直到嗅觉短暂失灵,也喜欢用手掌细细从真丝或纯棉的床品上抚过,但她不会购买,因为觉得这其实是为生活方式买单,不是商品本身,挺不值当的,网上也有类似面料和款式,只要搜索对了关键词,就比如她买给闻辽并强行勒令他用的学生/单人/宿舍/纯棉/床单。
而且,她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东西。
多了个大活人已经够挤的了。
闻辽说,钱是流动的。但对张若瑶来说,她的消费习惯就是从小定型了的,不管存款多少,就是做不到买日用品时完全不考虑性价比。
最终纠结来纠结去,往二楼添了一张床边桌,就是那种带滚轮的小桌子,可以放电脑和零食等等。
闻辽的小折叠床现在成了张若瑶的个人休闲一角,不许闻辽涉足。晚上打烊了以后,就靠着枕头窝在小床上看看电影。
寿衣店二楼,这狭窄但不乏温情的空间,她住了很多年的地方,是她的家。给家花钱,为家建设,理所应当,这是她安慰自己花钱的理由。
而且她看电影时手头上不闲着,一边看屏幕,一边折元宝,手速快得很。
闻辽怎么看都觉得这种搭配太奇异了。
他抱着电脑蹭过来,恳求张若瑶给她腾点位置,他邀请她一起看他创作剪辑的微电影。那是他参赛的作品,还真的获奖了。但闻辽心知肚明,这个奖项多半是有人文关怀的分量在,与他的创作水平关系并不大,他联系了那个男人的家属,把比赛奖金转了过去,家属对闻辽的态度不是很友好,因为闻辽再次提起了他们的痛楚。
闻辽也有痛楚。
那个年轻人应该算是他进入殡葬行业以后真正意义上独立接触的第一位客人,而且是逝者本人。他一直为没能替其实现生前愿望而遗憾不已,但,没有办法。
这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