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能推得动,反倒是步步紧逼。他比她高,站得低也依旧能与她视线齐平,对视了一会儿,语气就软下来:“你要去哪?我也去。”
张若瑶把脸扭向一边,静了一会儿,说:“我出去骑车。”
“好,一起去。”
张若瑶说:“我想一个人。”
闻辽看着她:“下次。”
“?”
“下次你再一个人。”
......
张若瑶不管他,自顾自出门,随便他跟不跟。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抽空出去骑一小段,说来奇怪,她从城市骑行里感受到乐趣的方式十分刁钻,不是运动流汗的爽,也不是不断突破记录的成就感。张若瑶觉得骑车有趣,在于车子骑着,会带动风。尤其是晚风。
天气不同,风不同,晴天的风干燥爽利,雨天湿盈盈的,吸进肺里有潮味儿。
地段不同,风也不同,河边的风有浓烈草木气和水腥,居民区楼下的风则像刚从人堆里钻出来似的,柔和慢钝,携着烟火。
张若瑶还没有在盛暑天气骑过车,去年错过了,今年的夏天就快到了,她定要体验。
她猜,夏天的晚上骑车,车轮搅起的风应该是带刺的,刺得人满身大汗,风里应该还有高温发酵的汽车尾气,还有接连铺陈的烧烤大排档味儿。
想想也不赖。
张若瑶一边想一边骑,骑了没多远,在附近公园停下了。
这会儿刚过晚饭时间,公园小广场是最热闹的时候,跳广场舞的,健身操的,接麦克风唱歌直播的,带着孩子遛弯的,卖小玩具的。
张若瑶一眼就看见钱犇了,他也在。
他实在太显眼,头上夹了一只会发光的颤颤悠悠的小鸭子发夹,拎了个小筐,正在兜售他的泡泡枪,手工编织的花束和毛线小动物。
张若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