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监,而能在寿康宫中自由出入的男子,不会是外臣,必得是皇室宗亲不可。
顾瑾不敢妄自猜测这人的身份,压下了心中不合时宜的悸动,躲开他烫人的目光,垂下眸屈膝一礼:“不知贵人在此,扰了贵人的清净,臣女这就告退。”
小姑娘话落,转身便走,那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地上翻着肚皮打滚等着被摸的胖团儿不明所以,蹲坐在那里舔起了爪子。
“怎么不去追?”一直隐在暗处旁观的长公主身姿款款走了出来,调侃道:“好不容易将人给您引了过来,只打了个照面就放跑了?”
“岂不是辜负了您这一身装扮?”
皇帝寻常惯爱穿玄袍,今日这一身暗红的袍服,发冠也换成了白玉,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就连身边这只狸奴都给梳理的油光水滑,本以为今天会是一场大戏,没想到就这样草草收场了。
长公主暗觉无趣又可惜。
“我原以为,陛下今日是想借机将人扣在宫里呢。平日雷厉风行惯了,这般和风细雨的,可不似陛下往日的作派。”
胖团儿走到了皇帝的腿边,被他拎着脖颈抱在怀中。
皇帝动作熟稔的挠着猫儿的下巴,见它舒服的发出呼噜噜的声响,不由笑道:“小姑娘胆子小,不好吓着她。”
长公主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还怜香惜玉上了。”
“罢了,今儿个这戏算是看不成了。”
“不过……母后为了帮你,方才可是把那小姑娘的亲事给揽下了。”
“太后发了话要亲自指婚,那永定侯夫妇就不敢擅自给她议亲。”
“陛下什么时候能抱得美人归,就端看您自己了。”
人是自己带出来更衣的,长公主不好消失不见,正欲回前殿去,皇帝却将人叫住,把怀里的猫递了过去:“待她出宫之时,便将这猫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