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太后甚至一度怀疑皇帝是否在边城之时沾染上了什么龙阳之好,或是觊觎上了臣妻……
虽最后证实是她想多了,但更令太后接受不了的是——皇帝日思夜念惦记上的,竟是个小娃娃。
太后从此看着皇帝的眼神都复杂了许多……
也因此,今日接见云氏母女,心情也同样复杂。
“哀家虽在深宫,对云夫人倒也是早有耳闻。”太后压下心绪,笑吟吟道:“先帝之时,云氏一族获罪,永定侯就是为了云夫人被贬黜出京,驻守边关的吧?”
云氏面上惭愧:“当年之事,是侯爷重情重义,明知云氏有罪,却还愿为臣妇一介犯官之后舍了功绩,换得臣妇免遭流放之苦。”
“臣妇感念于心,时时刻刻都不曾忘。”
太后却是摇头:“皇帝早已为你云氏一族沉冤昭雪,先帝错了就是错了,他的错处也不止这一处,犯不着你顾及着皇室的颜面,委屈自己为其遮掩。”
边上陪坐的宗亲命妇们都有些尴尬,先帝确实荒唐,但太后对先帝的厌恶也忒不遮掩了些,非要时时刻刻将他的身后名按在地上踩两脚。
“莫提那些晦气的。”
“云夫人是有福之人,虽经了些坎坷,但能得遇良人。”
“听闻你早年伤了身,再难有子,永定侯却立誓不纳二色,待夫人始终如一……”
太后这话,云氏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回了。
当下赞誉的都是女子的贤德。什么是贤德?繁衍子嗣是,不嫉不妒更是。
云氏自知,她如今实在和贤德二字搭不上边。
太后莫不是在隐约提点自己,要自己主动为夫君纳妾?
或是今日就要赏下两位美妾,叫自己直接带回府去?
云氏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但天家恩赏,容不得拒绝,她已然做好了面对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