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深思,他对这小姑娘的关注,似乎太多了些。
皇帝敛下复杂难明的心绪,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刚刚为何不与你叔父和祖母说几句话?”
顾瑾一惊,这才发现皇帝正盯着自己,她想了想,回道:“臣女瞧见了祖母的眼神,与当年不同,多有亲近之意,但臣女却不想不计前嫌,就这样不往来,也很好。”
“陛下不是也曾教过臣女么,不要耳食目论,轻信他人。祖母以前并不喜欢我,如今骤然变了态度,比起信她幡然醒悟,想要重修祖孙情分,我更觉她是在我身上有利可图。”
今时今日,在面对这份血脉亲缘之时,顾瑾已然足够冷静,也不愿受其裹挟,她真正该报答的,是太后和皇帝,而非顾家人。
皇帝却道:“你不喜欢,不相信,但并不妨碍加以利用。”
“顾丛頫是没什么能耐的,却还有个好儿子,与你那云家的表兄是同榜进士,品性也算中正,待他袭爵后,或许有望光复侯府门楣,若能与顾家修睦,趁着未起势前帮扶一把,日后你那袭爵的兄长也会记着你的恩情,不会慢待你。”
“稍加施恩,就能为之所用,这很划算。恩怨,往往远没有眼前的利益重要。”
年少时也曾快意恩仇的帝王,如今也将这在数次试错后才懂得的道理,传授给了顾瑾。
待小姑娘出宫嫁人后,宫外还是要有些助力才好。
顾瑾只是笑笑:“臣女有云家的表兄和嫂嫂就够了,无需旁的兄长。”
“再者,得您和太后娘娘护着,臣女又何需去与侯府修睦?”
顾瑾不是不明白皇帝所说的道理,但得人偏爱的孩子,又怎么会畏惧无所依仗呢?
作为长辈,皇帝深觉自己此时应该教导小姑娘不能太过依赖他人的道理,这世上只有自身才是最可靠的。
可对上她澄澈的眉眼,又觉得这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