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旁人,叹息道:“你终究还是对曹家动手了。”
皇帝不置可否。
身为帝王,他或许可以为了天下万民,为了局势,妥协一时,但却绝不会妥协一辈子。
曹家与他,从他动了杀心的那一刻起,就是不死不休的局。
知子莫若母,太后显然也知道,前朝的事情,不是她能左右的,但想想这段日子日日来她这儿哭求的嘉宁,又难免心软:“曹家怎么处置,哀家管不着,也不想管,但皇……废后呢?皇帝答应过哀家的,就算是为了恒王和嘉宁两个孩子,也不会动她。”
皇帝眼中的冷光仿佛凝结成了实质,他淡淡的瞥向往后殿去的珠帘,道:“朕也说过,不废后的前提,是皇后足够安分。”
“在朕的膳食里下毒,偷盗玉玺,伪造传位恒王的圣旨,母后觉得,曹氏不该杀么?”
太后大惊,连被烦扰到昏沉沉的头脑都被吓的清醒了:“你说什么?”
要当真如此,曹氏何止该杀?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太后目眦欲裂,这时候还哪里顾得上什么孙女,孙子?儿子才是她最在意的。
皇帝怕气坏了太后,后面的话就没再往下说,这已经不是曹家第一次对自己动手了,当年继位后那次择选进宫的妃嫔,其中就有曹家的人手,许是自己做主将顾瑾留在宫中抚养的举动惹了曹家人的疑心,引得他们百般试探,甚至生了扶持幼帝的心,在新妃进宫后侍寝的第一日,那女人抹在身上的香膏就是断肠之毒,沾之无解,不出两日,就会命断黄泉。
若是皇帝急色,现如今应该已经成了一把枯骨了。
“该死!当真是……该死!死都是便宜了她!”
然而太后这话刚落,珠帘后就传了一声不容忽视的响动,嘉宁公主从里面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道:“皇祖母!父皇!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