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不忍故而先行做主,还请陛下责罚。”
谢言珩将她扶起来,沉声道:“天下万民皆是朕的子民, 你何错之有?”
他语气明显带了些愠怒:“戴铮,去查查她是谁,哪儿的宫女。竟让她穿的如此单薄雪天做工,牲畜不如。如此苛待下人, 朕绝不轻饶。”
见状, 桑青筠悄悄松了口气。
今日安排并非她派人在此演戏,而是底层宫人之苦数不胜数,随便探听便可知不少恃强凌弱, 欺辱弱小之事。
物资齐全的时候便暗中克扣,你争我抢,仅仅表面过得去,如今有了正当的理由,那群人更要打着皇后的名义作威作福。
宫中倾轧之事,不光是嫔妃,身在哪个位置的人都是一样的,今日梅林之状,只是其中一个缩影而已。
这样的事若传到宫外,岂不是更加人心惶惶?恐怕还要被暗中嗤笑,堂堂皇家竟然这般藐视性命,活活冻死宫人,于陛下的统治毫无益处。
而这些,都是皇后没有料想到的,亦或者说是她不在乎的。只管镇压,不要消息传出去就是了。
可这般的好处是什么?仅仅是维持了表面的体面和尊严,维持了身居高位之人的吃穿用度吗?
桑青筠本就出身民间,小人物的心酸,她比皇后更能切身体会。因此她更清楚,奴才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有自己的骨气,事情闹大了,惹急了,奴才也会咬人的。
身居高位却无仁慈之心,是最最致命的事。
蔓姬已经将自己的披风搭在她的身上,桑青筠的手炉也拿过去偎在她的怀里,戴铮很快和太医一道赶来,太医上前把脉,戴铮则说着:“启禀陛下,奴才已经查问清楚,并且将梅林管事的带来了。”
“此女是今年年初分到梅林修剪花枝,松土培育的宫女,名为芹儿,今日正好轮到她来巡视梅林。”
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