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上回没带身份证,是他们在乡下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肖趁雨说汪池的约会手段老土,说约会应该找个有特色的小旅馆,汪池让他带路,他假装有经验,最后却倒在了没身份证上。
汪池失笑,揉了把他的头,说:“特地来这儿,你就为了证明这个。”
他们说着话,忽然听到有手机来电的声音,但他们的手机并没动静,最后有人将电话接起来了,他们才发现是隔壁房间的声音,足以见得小旅馆的隔音有多差。
为了不让别人听到对话,两人压低声音继续说话,金乌西坠,穿过树影漏进房间里的光一点点减少,到最后,即使两人是面对面,但肖趁雨已经快看不清汪池的脸。
隔壁的人还在接电话,楼下是棋牌室,麻将碰撞的清脆声音和嘈杂人声混在一起,没关紧的窗外传来车流声和叫卖的声音。
外面如此吵闹,他们躲在这里说悄悄话。肖趁雨忽然凑到汪池耳边说道:“我们这样,好像在偷情哦。”
汪池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将上衣脱了,说:“偷情是吧,那你动作快点,再晚点我老婆要下班回家了。”
这也太配合了!肖趁雨被汪池的话逗得发笑,但笑着笑着觉得不对。
汪池刚才说了什么?
肖趁雨瞪大眼睛:“你叫谁老婆呢?”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肖趁雨忘记刚才的角色扮演,揉揉鼻子:“反正不是老婆。”
“叫你老公?”
肖趁雨身子抖了一下,没坐稳,从桌子上滑了下来,被汪池一把搂住了。
在工地上干了一天,汪池浑身都是汗,他只将人重新抱到桌上坐着就松开手。他不再逗肖趁雨,说:“我先去洗个澡。”
肖趁雨还没从刚才的羞赧中回过神来,只是垂着头嗯了一声。
水声很快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