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床的家属吗?”
家属回头看了眼,说:“咦?刚才还在呢,那可能去楼道抽烟了吧。”
推开消防通道厚重的防火门,往下走了几级台阶,肖趁雨从楼梯夹角缝隙里看到了汪池。
虽然楼道里都是烟味,墙角还有几个没来得及打扫的烟头,但汪池并没有在抽烟。
他坐在下面一层的台阶上,双肘搭在膝盖上,维持着这一个姿势。手心握着一只打火机,他不断地将打火机点燃按掉,那一小块角落也跟着明暗交替。
背影看起来萧瑟落寞。
很久之后,汪池才有了动作,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敲出一支咬在嘴里,将火光凑近烟尾,但快点燃时,他又改变了主意,将烟从嘴里拿了出来,又将打火机的盖子盖好。
肖趁雨看到汪池低下头,拿指腹一下一下地抚摸刻在壳上的字。
虽然离得远看不清楚,但肖趁雨知道那四个字是“不许抽烟”。
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肖趁雨伸手捂住了嘴巴。
汪池听到轻微的抽泣声,转头往上看,却只看到防火门缓缓地合上,最终“啪”一声,关牢了。
肖趁雨觉得自己就是在那个时候长大的。
不需要解释,光凭他眼睛看到的,他就已经知道了汪池要和他提分手的原因。
他能理解汪池的做法,但同时,也恨透了汪池的做法。
他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说爱他,却又因为爱所以要隐瞒他,编织出无数个善意的谎言。
爸爸不愿意让他知道妈妈的死亡,爷爷不愿意让他知道爸爸的新恋情和即将到来的新小孩,汪池不愿意让他知道金琇的病情。
他被送下乡,又被推回城里。
大家不是都爱他吗,可为什么一旦有事情发生,最先被抛弃的总是他呢?
他不想再做被保护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