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纯黑的乌鸦单脚站在树叶茂盛又显得无比隐秘的树干上,歪了歪脑袋。
-
抱犊山与嶓冢山一样的阴冷,几道鬼影沉默地走在山间,很快绕过冥河抵达了恢弘的大殿。
抱犊山鬼帝的大殿大门紧闭,蒋玉山座下护卫邵莆沉着脸上前一步敲响了大门。咚咚咚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山间回响,一下一下撞在了邵莆的胸膛上。
跟在蒋玉山身边多年,他比谁都清楚自家上司成为烬天’走狗‘究竟是怎么回事,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对烬天恨到了骨子里。
加重了敲门声,邵莆粗声粗气地喊道:“闻郸!给老子滚出来!”
啪。
紧闭的大门从内被推开,一阵从殿内而来的狂风擦过邵莆粗糙的脸,在后者始料不及的情况下,几乎擦去了他的脸皮。刹那间,剧烈的疼痛扭曲了他的表情,他抬手捂住脸,耳膜与脑袋在屋内一声冷沉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配跟我这般讲话”后,彻底炸开。
嘭。
膝盖狠狠砸在地上,邵莆努力睁大眼睛想要保持清醒,但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上的鬼气正在疯狂流失。
咬了咬牙,他喉间溢出粗哑的嗓音:“将蒋枝交出来。”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低沉满含气势的嗓音缓缓在耳侧响起,邵莆只觉得身体似有腾空之感,等反应过来时,他却已经双膝跪在了地上,那些溃散的鬼气也在此刻重新聚合,回到他的身上,令他崩溃的脑海重新变得清晰起来,他抬起头,就见闻郸正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而他的身后则站着瘦瘦高高的女生。
几十年不见,蒋枝的模样与邵莆印象中已然有了天差地别,曾经七八岁、脸颊带着婴儿肥的小女孩,此刻双颊凹陷,瞳孔无神,像跟木头似的嵌在地面上。
她像是浑然不觉有人为她而来,呆呆地望着脚边的地面,嘴唇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