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看着谢镧,心底滑过一丝不忍,但他已然被羞愧和恐惧吞没了,只找借口道:“我也没带衣服,住不了啊。我先回去,你明天再来找我,我搬回出租屋去了。”
现在还不到时候,先偷偷摸摸地恋爱,把感情变得更牢固些吧。
谢镧的嘴像上了强力胶,两片薄薄的嘴唇黏合着,一点声音也不出。良久,他掀起眼皮,用两只黯淡无光的眼睛看着江沐。
江沐上前亲了一口谢镧,压低声音道:“我先去洗澡。”
到浴室里,这样封闭狭小的空间里,他才松了一口气,靠着门慢慢缓。他最后还是没有穿上谢镧的衣服,去屋里拿昨天回来时穿的那套换上了。
穿完衣服,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长舒一口气。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间埋着一团阴霾之气,他忍不住搓了搓,想把它抚平,可心中的忧虑始终赶不走。
他还回忆起谢镧看他的那一眼,几乎没有调动五官,可是就让他察觉到那快溢出来的失望。
你又要走吗?
你又要离开吗?
你又要…抛下我吗?
是啊,如果他因为自身的怯懦,抛下谢镧走了,那么接下来他就得独自面对外婆。
他想起过年前,面对外婆的怀疑和施压,谢镧毫不犹豫地告诉他,自己会和外婆坦白。
谢镧那么坚定,而他却在不停退缩。
明明说着爱他,当外界压力来临的时候,他却像只乌龟一样缩起了头。
那么下一次当他再说起那些情深几许的誓言时,谢镧又该如何相信他。
他搓了搓僵硬的脸皮,经过十几分钟的冷静,他已经从原先的羞愧情绪中逃离出来了。
江沐像是得了强迫症一样,一遍一遍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他离开了自己这个暂时的庇护所,一步一步朝着未知走去。
他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