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你为我哭了一回。”
他看见隋和光的眉尖蹙了下,那双眼睛望过来。李崇还在前线的时候,见识过江南梅雨,隋和光的眼睛正像雨中的潮气,并不落下,只蓄在眼底。
就好像他也有动容。
李崇听隋和光嗓音喑哑:“我等你十年。”
“期间维持关系,我不会再找其他人——床伴、情人、夫妻,都不会有。”隋和光说:“今天开始算,十年后,你要是死了,或者有了别人,我们就结束。”
这话出口很平静,李崇惊诧,但隋和光自己反而先恍然了,原来……
原来你真的对我有在意。
李崇想。
李崇嘲道:“你对你自己也真夠狠。万一我精虫上脑悄悄跟人乱搞?万一你厌烦我了?别告诉我你觉得欠我,想用十年还我的十年?”
“我用十年来验证。”隋和光道。
验证他这点贫瘠的情爱能烧多久,验证这条无情无义的命运是不是真、能不能改。
李崇没有听懂。
但不妨碍他说:“这次我要是走了,就当我死了,别等我。”
……
除开东瀛虎视眈眈,李崇不能去香港还有第二个原因。
——李家人没有死绝,他唯一的小妹、还有几个表妹表弟被送到了金陵政府。
轉移他们的正是隋朱。那位處长声称北平大院起火那晚上,他的人恰好在城内搜集情報,救下来部分家眷,这些人被护送到金陵。隋朱还给李崇看了相片。
李崇考虑过绑了隋朱、逼金陵交人。
但隋朱分量不夠,一个情報处处长,和一支万人军队的師长,谁更值得抓在手里南方分的清。
不管小妹在不在金陵,李崇都必须去确认。
那可能是李家唯二的年轻血脉,把李家延续下去的孩子。李崇甘愿断子绝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