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他心尖一颤。
他恍惚地捏着兵符,指了指自?己,道:“我来?”
“裕王已失先机,无?非负隅顽抗而已。”
“那你……”
马蹄踏雪带起萧瑟的?寒意,裴夕舟简短的?回?应反透出一种如焚的?焦灼,仿佛是要再度失去什么似的?。
“我去寻她。”
……
京郊的?天空越见阴沉,竟是要下雪了。
裴夕舟握着剑柄一路策马厮杀过猎场。
他走得匆忙,墨氅散乱地披开,殷红的?血迹顺着内里单薄的?白衣流淌而去,在严寒中逐渐凝涸,染成枯败的?暗红。
突破梅林封锁时,敌军没有认出他的?身份,连活捉都未想过,每一箭都下了死?手。
一人一马目标太大,他为了速度不愿弃马而躲,挥剑相挡终有不逮。
冲出重围时,一支箭破空而来,直直穿透了他的?胸膛。
裴夕舟片刻未停,挥剑砍断箭杆,抽鞭直奔深林而去。颠簸间伤口迸裂,疼痛尖锐刺骨,他却恍然未觉。
林中风声愈发凄厉,飞雪狂卷,飘洒而下。
裴夕舟沿着印迹一路寻去,眸色似血般殷红,脑海中只?余一个念头。
他不会再丢下她。
胸膛里仿佛燃烧着一团火,在极致的?疼痛、疲倦与凄惶下,裴夕舟勉力维持着神志,推断梅长君会走的?方向。
她应当是上了山。
半山腰有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
裴夕舟在山脚弃了马,提着剑一步步向上行去。身上的?伤一直在流血,他步步沉重地按着记忆朝山洞寻去。
逐渐低垂的?夜幕下,碎雪不断飘洒而落,掩住了血迹。
前方的?山洞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长姐你找过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