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殿下。”
“长君又在打趣……”
两人相视一笑。
此刻皇帐中,三人对彼此的身份都很清楚。
梅翊景被皇后千叮咛万嘱咐地告知了长姐的身份。
至于?林澹……在皇后说出?林澹代她为?质后,梅长君寻了机会在宫中单独见他,说开了身世,同时知道了他是如何在裴夕舟的“举荐”和皇后的“威逼利诱”下顶了北疆皇子的身份。
林澹的母亲确实和北疆宗室有些渊源——这也?是他昳丽容色的由来。梅长君的身世被瞒得极好,北疆皇族只知血脉流落,却不知是皇子还是公?主。而皇后一番信物、证人布置下去?,再加上他那一张略像北疆皇室的脸,于?是顶替成功。
得知前因后果?后,梅长君问他愿不愿。
听到此问的林澹微愣。
愿不愿?
从入朝为?官变成皇宫中的一个质子,在新帝登基前几乎没有获得自由的可能。从江浙来到京都,本是为?了一展宏图,却无端撞进皇权陷阱……林家一个随时可弃的私生子,根本敌不过权势滔天的皇后,身家性命都在他人手中,又有日后重赏报答的承诺。
他的意愿,重要吗?
可内心深处总是怨的。
他战战兢兢住进皇宫,心中怨着那不知身份的真殿下,江浙一笔一笔写下改好的《备蛮夷策》,仿佛成了一个虚幻而遥远的梦境。
林澹多想跟人说一声“不愿”啊。
但如今真殿下走?到自己?面?前,问他愿不愿,告知他若是不愿,可以从中转圜。
他看着梦境中的人再次出?现,整个人像是忽然挥开了身上所有压着的阴霾,眸色如春风般温煦。
他轻轻笑了下:“锦衣玉食,只扮几载,如何不愿?”
本就是因她得以来到京都,望她安好,如何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