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聚成片,在?风中微微摇动。
随着?王府小厮的指引, 梅长?君默然朝裴夕舟所住的院子走去。与此同时?, 院门的另一端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天色昏沉, 梅长?君提着?灯,等在?院门的台阶前。
暗色里,大门由内徐徐打开,推门之人身着?襕衫, 温润清雅,正是裴夕舟。
“长?君。”裴夕舟唤她,“江浙事出?突然, 我已令刑部接过?了案子。”
梅长?君点点头。她下午收到?了刑部带走顾尚书的消息,正疑惑着?,后来才知这是裴夕舟的意思, 悬着?的心?方渐渐放下。
晚风吹过?。
簌簌桐花落下。
梅长?君抬眸看着?眼前人。
他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不染凡俗的眼眸中盛满一人身影。
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梅长?君莫名觉得眼前人单薄清瘦了许多, 长?睫微颤之下仿若一碰就碎的瓷器。
两人对?视着?,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 除了桐花落地?之声,天地?万物刹那归寂。
“殿下?”
他启唇唤道, 声音些许沙哑,如同谪仙沾了几分凡尘气。
自从梅长?君被封县主后,他有时?便?唤她殿下。梅长?君提过?几次,便?习以?为常地?接受了。
“……嗯?”
裴夕舟唇角浮起一点弧度,可眸光却依旧沉沉。
“你有许多日子不肯见我了。”
梅长?君愣了愣,错开目光:“也没有……”
“我今日不是来了么?”
她随他走入院子。
位于正中的桐树下,是一个雅致的石桌。裴夕舟安静地?走过?去,为她斟上一杯清茶。
梅长?君道谢去接,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