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境况,并不如你所想得那般。”
高台之上?的天际覆上?浓云,厚重得像一只搅动风云的执棋之手?。
“上?位者各自筹谋,景弟观棋,便该学会不语,决断,与取舍。”
裴夕舟看着犹自沉思的梅翊景,缓缓地,弯唇笑了起?来?。
在除了梅长君之外的人面前,裴夕舟向来?不苟言笑,清冷若冰。可梅长君若是在此,也会觉得此刻挂在裴夕舟唇边的笑容有些陌生。
这不似往常,却又仿佛本该如此的笑……如渊的冷厉,杀伐,通透与慨叹,同时从?他眸中?渗了出来?。
……
“皇后娘娘要在观南寺见我?”
梅长君下了马车,看着跪在身前的宫人,微微点头,“我知道了,这便过去?。”
此次回京,她走的是北城门。
本想着北城门地偏人少,除了观南寺外无甚达官显贵居住,可以一路清静地回府。可谁能料到一向深居的皇后竟然出宫到了观南寺,还知晓她的行踪,早早派宫人等在城门口,拦下马车,指名要见。
是因为她在翃都的所作所为,还是因为她本身呢?城北雾色下,梅长君眉目深深,朝一脸恭敬的宫人笑了一下,然后回转身低声吩咐:“去?观南寺。”
马车辘辘前行,越往观南寺靠近,人流越密。
“年节已过,观南寺怎么还是这般热闹?”梅长君下了马车,随宫人穿过人群,笑问道。
“近几日?已算是好的了,自皇后娘娘来?了观南寺,居所附近的祈福树便暂时没有对百姓开放。”宫人思索道,“在这儿之前,每日?来?树上?挂布条的人不知凡几,那人潮,进去?了简直就要被淹没。”
“原来?如此。”梅长君随宫人往里走去?,每走一步,那汹涌的人潮便离她远一分。她再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何为皇权营造的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