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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佳明的日记
5月8日天气阴转小雨
回港已有一阵子,陌生又熟悉。
在欧洲待了两年,之后是南美、澳洲。算起来四海为家的时间加起来有七八年。呵。
说不清为什么这么爱漂泊,许是都会太挤逼,人稠地窄,连胖子都少。大家自觉控制胃口,生怕多占了空间似的。
爸妈在这件事上倒开通,虽然担心安全,并不迫我回来。有时戏称要我带洋媳妇回去瞧瞧。
妈生了一场病,我终于借这由头回来,打算定居。教书也好,或许可以再尝试写作。
这两年,除了偶尔记日记,我彻底弃笔了。经济拮据时,就去打零工,形形色色的工作都做过。在澳洲做过球童,在南美烤过牛肉,最常做的是带旅行团观光,到处是黄皮肤的中国人——繁盛的种族,如今同胞又鼓起腰包,乐得四处走走。
我不愁没有生意,运气好碰上豪客,可拿到一笔丰厚小费。
我对自己的江郎才尽接受得蛮好,虽然还试图在人群里找故事。当然,多数时候徒劳无功。真想不通有些作家写不出新作品时,会选择自杀。
人人都有江郎才尽的一天。大脑会萎缩,宇宙的其中之一个结局是塌缩。何况,我至今不觉得我有才华,不过是运气好。出过一本书,之后……泯然众人矣。运气用光了。
这没什么,我一点都不觉难过。
好了,不继续啰唣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我讲讲今天的见闻。
大哥是做医务工作的,他今天有一个慈善会要赴。看到我蔫在家里无精打采,便拉我一同过去。
我换了一身西装,打点了发型,胡子并不刮,港都最近的风尚似乎是邋遢大叔风。
慈善会开在浅水湾的一家酒店,我跟大哥到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人招呼大哥,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