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还活着?不是说直接诛杀么?”
钟松明上前作揖道:“回掌门,裴世子说采药奴有冤情,叫弟子将剑下留人,带回来让掌门重审。”
岳掌门看向裴竹安,蹙眉急急道:“裴世子,这采药奴杀我门下两名弟子,何冤之有?”
几个采药奴跪在地上,埋着头瑟瑟发抖。
裴竹安上前一步,拱手道:“仙盟有规定,仙门修士不得欺凌凡人。但我听采药奴所说,近日雨水太多,进山不易,采回的药,数量不及平日,为此便被贵门两位弟子鞭打,还要克扣工钱。”说着他指了指地上血淋淋的三人,“这三人气不过与那两名弟子理论,却被关入水牢,又在水中放入蚂蟥。三人实在难以忍受,便设法逃走,哪知撞上那两名弟子,对方要斩杀他们,他们才不得已反抗,最终误杀了贵门那二位弟子。”
岳掌门自是知道门下弟子对采药奴的苛待,但他向来觉得采药奴低贱如蝼蚁,便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峰门来去自由,你不想做多得人想来做。
这些年都是如此过来的。
昨日之事,他只听弟子一面之言,但真相如何他也并不在乎,门中两个弟子被采药奴杀死,自是奇耻大辱,令他怒不可遏,当即下令,要将那三个贱奴诛杀。
可没想到,这裴世子却将人带回来,跟自己较起了真。
岳掌门心有不悦,却也不敢得罪裴竹安——对方背后可是裴氏,如今又与其他三位世子代掌仙盟盟主之位。
何况死的那两个弟子,不过是门中下等弟子。
思及此,岳掌门堆上一脸笑:“但这三个采药奴吃了妖草,染了妖性,不然如何能杀我门中弟子?”
裴竹安道:“此三人吃的是櫰木果,不过涨力气罢了。三峰门乃药修丹修圣地,在下是否有说错,岳掌门测一测这三人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