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起的钢琴声,时而快,时而慢,给晏曜的感觉就是像发泄。
弹完一遍,又一遍。
那天他跟抽风似的,罕见的听了一晚上。
从那过后,每天晚上,半夜一两点的时候,隔壁总会响起钢琴声。
有时会不准时。
但晏曜像是找到了乐趣,不管喻乐知啥时候弹,他总会一动不动的坐着听。
这场盛大的演出,只有一人弹,一人听。
时间久了,晏曜也算是能摸清隔壁姑娘弹琴的顺序。
这首《river flows in you》是第一首,也是最后一首。
同样是她弹的最多的,也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
所以晏曜给录了下来,后面又找人提取纯音乐,一直存在手机里。
他录完那天,喻乐知就再也没弹了。
夜里忽然的安静,晏曜反倒不怎么习惯。
恍如大梦一场,又仿佛琴声从未出现过。
毕竟深更半夜弹琴,想想确实有点惊悚。
所以在某天晚上,晏曜忍不住,去了阳台,想从阳台看眼隔壁,到底有没有住人。
意料之中,有人在。
是个姑娘,侧颜看着就很漂亮。
但又挺意料之外的,人没在屋里,倒是一直都在阳台的吊椅上坐着。
第一眼过去,晏曜就猜这姑娘心里指定有事。
背影是掩不住的孤寂悲伤。
喻乐知的出现,仿佛是在晏曜本就不怎么精彩的生活里倏然添了抹异色。
吸引着他去探寻,去了解,去掌握。
其实现在回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大抵就是一见钟情罢了。
眼缘这个东西,一直都很奇怪。
像上一世约定,又像这世的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