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恩的钱。可想了想捡到他时他身上穿的衣裳,朴素得恨不得破两个洞,路双觉得这个打算多半会落空。
心里这么想,照顾起人来,她半点也不曾含糊,一日三顿的药准时送到嘴边。
哑奴已经恢复了些力气,被她这样喂不自在,刚想抬起手接过勺子,就见她收回了手,低头抿了一口。
浓烈的苦味散开,她苦着脸重新舀了一勺,不容拒绝道:“不烫,你赶紧喝,我还要去干活呢。”
哑奴乖顺地喝下,期间听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自言自语。
“等你伤好了,我也不求其他,你若是有钱,记得偿还我救你这次的恩情。”闷了半晌,她又道:“把药钱付了就行。”
“罢了,我瞧你也不比我宽裕到哪里去,你活着离开就够了。”
自话了一碗药的时间,她终于打住话头,拿着碗出去了。
哑奴回味着口中残余的药味,望着被子出神。
家里多了一人,路双虽然总是嘴上抱怨,但心里还是高兴的。总归这房子里不是她孤零零的了,有个人陪着她解闷,哪怕是个哑巴。
她与哑奴说的话越来越多,大多是自问自答,偶尔哑奴点头或是摇头,她便能开心许久。
***
躺了一个来月,哑奴的伤好了大半,已能下床走动,做些不费力气的活。
路双从溪边洗完衣裳回来,他已经将晾晒的药材收回屋了。
路双皱眉道:“你伤刚好,不是叫你别做这些么。”
末了她补了一句,“免得伤口崩开,还要多花钱。”
哑奴像是个挨训的孩子,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路双憋不住笑道:“我不过随口说说,你这样像是我欺负你似的。”
晾好了衣裳,路双还没来得及回屋,外头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同村的王婶顶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