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兵马粮食,现一切已经妥当, 只等殿下做决断了。”
宋长晏略为安心, “辛苦舅舅了。”
经衢州一劫, 他便知道。什么阴谋良策,城府心机,在绝对的兵力相差下, 都不堪重用。
谭齐继续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宋长晏走到桌边坐下, 边倒水边道:“暂且不急,章泉近来动作不少, 若无把握, 不好轻举妄动。他的势力多在上京一带,又因征兵赋税一事引得民怨四起, 我打算拉拢这南方的官员为己用, 能多一分胜算。”
“殿下英明。自从殿下失踪后,周将军等人一直关心您的下落, 只等殿下回京, 好为殿下效力。”
宋长晏喝了一口水,“周将军倒是有心。”
他一身仆人的装扮, 可身上的威容气度却与这简陋的屋子格格不入,仿佛是暂跌泥池的金鳞,只等遇水化龙那一日。
谭齐看了他一眼,迟疑一阵道:“还有徐侯爷,他···徐世子回京后便遭了侯爷的严厉斥责,侯爷说,事成后单凭殿下发落。不知殿下可还要重用侯爷?”
毕竟在衢州时,虽有章泉的敌对,若非徐翎迟迟不来援救,事情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宋长晏沉吟片时,面不改色道:“徐世子年纪轻,犯错也属常事,你回信给侯爷,叫他不必介怀。”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方可成大器。
夜静更阑,宋长晏起身打开窗门,外头的雪已经停了。枝头的嫩芽顶着严寒冒出头,衰萎的树干聊显生机,春日已悄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