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锦苑， 第一次，在光线充足时看它。

她心无旁骛，仔细地做好自己该做的， 清理干净后，她才垂眸扫过一眼：“你自己解决。”

谢攻玉的脸是红的， 耳朵是红的， 眼睛也是红的，当然林姝荑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她站起来离开的速度够快， 谢攻玉想抓也没能抓住她。

冰凉的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流， 林姝荑觉得清醒了一些，她抬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恍然间， 觉得梦回那晚的医院。

只是那时她和谢攻玉之间， 隔着太多东西，而现在，两人早就熟悉对方的每一处。

门被打开， 谢攻玉已经穿好了衣服裤子，他从她身后抱着她，低头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老婆……”

他没做什么过分的动作，挤了挤洗手液，然后涂抹在她的手上：“我帮你洗干净。”

洗到一半，他又说了句：“当作你刚刚帮我的回报。”

瞬间，所有动作都变了味道。

明明只是简单地洗个手，偏偏越洗越有种黏稠的感觉。

林姝荑给他备皮的时候，自然不可能一下都没碰到，她的手背蹭到过，她的指腹也压下去过……

就比如现在谢攻玉正打圈的这只手，刚刚碰到过好几次他的。

他像是故意的，总是在她和它碰到过的地方停留很长时间，林姝荑受不了：“这里已经洗干净了，再搓下去，都要破皮了。”

“好吧……”谢攻玉语气遗憾，终于肯让她把泡沫冲洗个干净。

手术前，谢攻玉躺在病床上，整个人一副脆弱易碎的模样，拉着林姝荑，反反复复地和她确认着：“以后真的不会不要我吧？”

林姝荑不知道说了多少句：“不会。”

也不知怎的，往日意气风发、自信不疑的谢攻玉在她面前，总是那么没有安全感。